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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教

直銷夢碎在巴黎香榭大道 條通女王席耶娜揭露被直銷公司欺騙的痛苦經歷

在條通女王席耶娜的新書《華燈初上,人生永遠不怕夜黑:條通女王席耶娜的真情人生》中,她勇敢地面對著自己過去的一段經歷。我那時兼差於一家自稱擁有純正法國血統產品的直銷公司,而他們的旗艦店位於巴黎香榭大道上,彷彿是個夢幻般的地方。而公司告訴我們,只要達到一個極高門檻的業績,我們就有機會獲得到前往旗艦店「朝聖」的資格。於是,我們這些「經銷商」就有著一個共同的夢想,就是有朝一日能得到公司招待前往巴黎的機會。

公司承諾的旗艦店真相,騙局揭曉

我心想,既然人都已經來到巴黎會男友,何不順便去參觀一下公司華麗氣派的旗艦店?於是,我循著公司告訴我們的地址,找到了那間「旗艦店」。然而看到之後,我整個人都呆住了……。是的,那裡座落著一間美輪美奐的大店,但是,並不是直銷公司宣稱的所謂「旗艦店」,而是一間販售美麗餐瓷、家飾品的店。裡面的確有陳列那個直銷品牌的精油,但是就只有一張小桌子,上面擺放五瓶薰香精油而已。怎麼會這樣?我在台灣看到的照片,可是滿滿一家店都是精美的產品呀!這才能叫做「旗艦店」,不是嗎?怎麼會只有這麼一丁點大的櫃位呢?

迷失法國的虛幻旗艦店與天價精油的真相
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前前後後又在那間店裡繞了三四圈,確定所有「產品」都在那張小桌子上了,根本沒有什麼「旗艦店」。更讓我傻眼的是,這五瓶精油的售價其實還挺平實的,完全不是直銷公司賣的天價。我之前為了要成為經銷商,可是先背上四十萬的貨,甚至我自己還曾買過一瓶三萬塊的精油!結果,這個在台灣被吹得天花亂墜的高級貨,在法國本地竟然只是在家用品店販售的一般薰香精油而已?原來,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精心包裝的騙局嗎?

賽納河畔見證直銷精油的幻滅與心碎

因為過於驚愕,我內心狂跳,但還是強自鎮定跟店員說:「桌上那五瓶精油,我全包了。」我拎著那一袋重重的精油,失魂落魄走到賽納河畔的一間咖啡廳,坐在露天咖啡座,跟服務生要了一杯咖啡。對方嘰哩咕嚕跟我講了一串外文,我根本聽不懂,只是默默地把一堆零錢掏出來給她,對方似乎滿意了轉身離開,她前腳剛走,我忍不住就開始嚎啕大哭。我想起自己曾經賣過一組一萬多塊的精油,給一個住在三峽、經濟狀況其實頗拮据的客人,她的爸爸有肺病,她是因為一片孝心,想要改善老父親的健康,才咬牙買下這麼貴的東西。成交那單時,我並不覺得我在坑客人,因為我當時真心相信公司產品能促進客人的健康,花點錢買健康,肯定是值得的。

直銷的辛酸血淚,高價的芳香其實是泡影

但坐在賽納河畔時的我,回想起那個客人雖然為難但又充滿期盼的神情,內心不禁湧現強烈的愧疚,覺得我他媽簡直就該下地獄,竟然敢賺這種錢?產品不假,確實有這些東西,也真的是法國貨,但是這些產品的功效就只是芳香,根本沒有直銷總公司標榜的神奇療效。在法國當地,甚至只要在超市就買得到,差別只是包裝是塑膠瓶,價格還比玻璃瓶裝的更便宜。但我卻不知不覺做了直銷公司的幫兇,把這些普通的芳香劑當作靈丹妙藥,以高價賣給客人。而且,我還拉了許多相信我的下線入行,他們跟我一樣,花了大把鈔票,盤了一堆貨。如今,我該怎麼收拾這一切?

揭破直銷的糖衣陷阱,良心與債台高築的角力

或許,我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繼續賺黑心錢;或是找個方法,默不做聲退出就是了。但是這樣做,我的良心過不去,這些人都是因為對我信之不疑才誤上賊船,我怎麼能夠繼續騙他們?我得講義氣才行!要讓我的下線知道真相,而且要設法把他們的損失都降到最低。回國以後,我把每一個下線約來懇談,跟他們說我不做了,也坦白告訴他們我在法國看到的一切,很多人就也跟著退了。因為已經開過的精油,公司是不會回收的,為了彌補下線的損失,我就用半價跟他們把這些產品買回來。可是,以我一個薪水才三萬塊的專櫃小姐,要吃下這麼多貨,哪兒來的錢?

信用卡成調頭寸,債務從八十萬滾成天文數字

於是,我選了一個危險的方式調頭寸:信用卡。現在銀行發卡比較謹慎,會審核再三,但早期銀行只會拚命發卡,根本沒有人會跟客戶強調什麼信用無價,也不會特意跟客戶揭露複利的可怕。當時我只知道,我需要一筆錢來解這個燃眉之急,而現金卡、信用卡正好提供一個貌似方便的周轉管道。於是,我一口氣背上八十萬元的債務,那一年,我才二十二歲。因為每個月最低應繳金額就高達四萬,我付不出來,只好以卡養卡,也因此,這八十萬元的債務在若干年後,逐漸滾成一個我還也還不起的天文數字!

直銷陷阱的債務輪迴,日文課與毛線帽的辛苦換飯錢

不過,這是後話了。直銷這條歧路,讓我瞬間債台高築。接下來的日子,就是不斷被錢追著跑,為了能多賺一點點錢,我什麼都做。因為我學生時代曾交過日本男朋友,在他的訓練下,我會講一些日文。那段時間,為了節省開支,我跟專櫃小姐講好,只要請我吃晚餐,我就利用吃飯時,順便教大家簡單的日文,這樣我就可以省下一餐飯錢。但光是節流也不夠,還要想辦法開源。因為我媽以前教我打過毛線,有一陣子,我拚命打毛線帽,下班後擺地攤來賣,為了賣出帽子,甚至還願意當場幫客人改頭圍。

帽子滯銷,我急需大錢,怎麼辦

記得有一次,我帶了十頂在路邊賣,有一個男士看了一陣子,挑上其中一頂買下了。我發現隔壁老闆一直打量那位客人,客人走後,他驚奇地說:「你知道剛剛那是誰嗎?那是溫慶珠的男朋友耶。」真的假的?我的手工藝品竟然被知名設計師的男朋友看上了?那個老闆覺得能被溫慶珠男友看上的商品,肯定很不錯,於是立刻包下我帶去的所有帽子,那天我就提早收工了。經此鼓勵,我更加勤奮地織帽子,只要專櫃沒客人時,我就偷偷打毛線帽,熟練到一個小時就可以打一頂。可是,我後來織的那些帽子卻嚴重滯銷,只是堆在家裡變成庫存,而且就算有賣出去,也賺不了幾個錢。我急需要錢!而且需要相當多的錢!到底有什麼方法,可以讓我賺快錢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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