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傳媒｜葉安庭／綜合外電報導
人工智慧（AI）科技的快速發展，正迫使全球大型律師事務所重新思考其傳統營運模式。從調整服務內容、收費模式到人才招募策略，AI的導入正引發法律服務業的「激進變革」。
以德國福斯汽車（Volkswagen AG）為例，該公司在2021年曾因其軟體部門CARIAD的新功能在全球逾百國的合規問題，尋求富而德律師事務所協助。富而德律師事務所旗下的Freshfields Lab，一個成立七年、專注於法律科技整合的部門，為CARIAD開發了一套AI平台。該平台能針對產品更新及各國法律變動進行即時風險評估，並透過互動式地圖視覺化數據，有效避免了傳統上需要動用各國律師的冗餘且耗時的合規審查流程。
大型律師事務所正積極招募工程師與軟體專家，將AI工具整合進日常工作流程，甚至開發專屬的法律AI產品。例如，富而德律師事務所、安理國際律師事務所（使用ContractMatrix）和年利達律師事務所（使用Applied Intelligence）等，都已開始授權客製化AI工具以創造利潤。而開箱即用的法律AI產品則更為普及，因為多數律所缺乏自行開發所需的內部技術能力。目前，法律AI產業已有指標性公司，如Legora估值達56億美元，Harvey AI更達到110億美元。
AI在法律領域的應用尤以處理大量數據的工作效益顯著，包含合約、法律文件、財務文件等，能快速進行摘要、翻譯、轉錄、比對、審查及大綱建立。在訴訟的盡職調查與證據開示階段，AI工具可前所未有地加速文件審查。然而，AI也非萬無一失。一個追蹤法律文件中AI引發錯誤的資料庫，已在全球記錄到數百起案例。例如，蘇利文·克倫威爾律所就曾因AI生成錯誤引證而向法院提交道歉聲明。
隨著AI的普及，客戶需求也隨之改變。部分客戶在效率與成本考量下，願意接受約九成的精確度，而非執著於百分之百的品質。這促使律所發展多層次收費模式，讓客戶可在「AI輔助下的經濟選項」與「由律師主導的較慢且昂貴建議」間做選擇。若律師事務所未能提供AI服務，其競爭者將取而代之。此外，AI處理例行性任務的能力，預期將導致律所的聘僱需求放緩，這可能對初級律師的職涯發展帶來挑戰，因其缺乏培養專業知識的機會。未來的律師職能將更偏重於諮詢與顧問角色，而法律事務所的運作也將不再僅由合格律師主導，需更多元的人才投入。
然而，並非所有法律領域都能輕易被AI取代。例如，高度仰賴不成文知識和判斷的銀行監管等領域，在可預見的未來仍較不受AI影響。德國安理國際律師事務所的Alexander Behrens便指出，只要涉及人際協商，AI在短期內仍難以勝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