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傳媒|責任編輯/綜合外電報導
隨著人工智慧(AI)技術的快速發展,矽谷正經歷一場劇烈的人才流動與創新浪潮。由 OpenAI 和 Anthropic 等領先 AI 公司前員工組成的「AI 黑手黨」正在興起,其成員紛紛離職創辦專注於利基市場的新公司,然而,業界內部的高壓工作文化與外部日益升高的監管呼聲,也為這股熱潮蒙上陰影。
如同二十多年前「PayPal Mafia」(支付寶黑手黨)的現象——意指 PayPal 成功後,許多早期員工離職並創辦了 Tesla、SpaceX 和 LinkedIn 等公司——現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前員工也正大量投入新創事業。這波「大出走」的主因在於開發大型基礎模型(megamodel,即像 OpenAI 的 GPT 系列或 Anthropic 的 Claude 系列)成本高昂且競爭激烈,促使新創公司轉向更專業化的領域。例如,前 OpenAI 副總裁 Jerry Tworek 創立 Core Automation,專注於自動化研究實驗室;前 Anthropic 研究員 Behnam Neyshabur 共同創辦了 Mirendil,已募得 2 億美元資金,專注於模型自我改進系統。其他新創則著眼於可驗證數學、個人化 AI、AI 可信賴性及代理程式工作流程(agent workflows,意即能自動執行任務的 AI 程式)等領域。OpenAI 先前也透過股權出售,讓員工套現總計約 66 億英鎊,為這波創業潮提供了資金來源。
然而,AI 產業光鮮亮麗的創新背後,是日益加劇的高壓工作文化。儘管 AI 曾被承諾能帶來更短的工作週,但矽谷的工程師們卻面臨著長時間工時,在產品發布前的「衝刺」階段,每週工時甚至可超過 90 小時。一位前 OpenAI 技術人員透露,公司頻繁召開「危機會議」、週末加班,以及「極度殘酷」的績效考核。Meta 公司更將許多員工強制調往被視為「任務關鍵」的 AI 相關團隊,員工幾乎沒有選擇餘地。這種激烈的「AI 軍備競賽」不僅導致人才爭奪戰白熱化,連 Meta 執行長祖克柏(Mark Zuckerberg)都曾親自接觸 AI 研究人員。此外,為加速客戶導入 AI 系統,Palantir 科技等公司大量部署工程師駐點客戶端,Anthropic 也與黑石(Blackstone)、高盛(Goldman Sachs)合資 15 億美元,將工程師派駐金融客戶,進一步增加了前線工程師的工作負荷。
與此同時,對 AI 發展失控的擔憂也日益升高。美國參議員伯尼·桑德斯(Bernie Sanders)已公開呼籲 Meta、OpenAI 和 Anthropic 等公司停止 AI 開發,並警告若業界不放緩腳步,美國參議院將會實施監管。桑德斯指出,AI 模型的能力已達到「關鍵風險門檻」,可能被用於開發生物武器,且近期發生的多起駭客入侵事件,證明企業已失去對其技術的控制。他強調,這些公司正投入數百億美元競逐一項無人能完全理解、預測或控制的技術。超過 1,300 名科學家和開發者也共同發表公開信,呼籲美國政府協調國際努力,減緩前沿模型的開發速度,以便監管機構能建立必要的安全防護措施。








